# 姚顺雨，来到腾讯300天

> 晚点聊 LateTalk No. 176 精读

- 发布日期：2026-07-31
- 主持：程曼祺 等
- 原节目：https://www.xiaoyuzhoufm.com/episode/6a6cc745981aef4c4a4dc357
- 网页版：https://latetalk.qiaomu.ai/ep/6a6cc745981aef4c4a4dc357.html
- 精读字数：约 6133 字（阅读约 14 分钟）

> 本文为 latetalk.qiaomu.ai 基于节目转写的 AI 整理精读，不是逐字稿；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。

2025 年秋天，姚顺雨确定加入腾讯。到 2026 年 7 月《晚点 LatePost》发出《当一个年轻人空降：改造腾讯混元的 300 天》，前后差不多 300 天。他 1997 年生，29 岁，直接向刘炽平汇报，同时向 TEG 总裁卢山汇报。

写这篇报道的是晚点主笔高洪浩，他跟踪腾讯和字节接近十年。这期播客里，他和晚点科技报道负责人曼祺聊了一个半小时，聊的多是文章里放不下的部分：组织里另一半声音、微信 WeLM 和混元为什么大概率长期并存、腾讯的联邦制在算力约束下要不要改。

下面是我听完之后整理的内容，尽量保留了他的原话、数字和判断。

## 报道之外，还有另一半声音 0:02:18

文章呈现的是积极正向的一面。洪浩说，一个组织里各种声音都有：老人的负面情绪，从外部进腾讯的人的不适应，微信大模型团队和混元之间的竞争与交流，这些都没有展开。

士气确实变了。2025 年他跟人聊，和今年聊，状态完全不同。整个团队从最低谷往上走，但没有大跨步的跃进。

混元3 接近 300B，MoE 架构，放在今天的尺寸序列里算小模型。Kimi K3 在 7 月 17 日发布，反馈很好，混元内部有两种声音。一派认为混元的节奏稳，大模型各领风骚几个月，后来者可以用更先进的架构、蒸馏更好的模型、更干净的数据。另一派焦急：现在没什么人做这么小的模型，都在往更大尺寸走，字节传闻在练 10T 的模型，再做小模型的意义在哪里。

洪浩给了一个更朴素的解释。新 leader 到公司，需要在周期内交付，不能来一年什么都没有。团队基本是新的，需要在真实项目里磨合每个环节、每个人、每套工作方式。混元3 承担的是这个功能。

## 腾讯为什么要找一个年轻人 0:09:02

2024 年，腾讯招聘团队在顶会上认识姚顺雨，介绍给高层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联系。2025 年姚顺雨因为各种原因想回国，跟国内几家大厂都聊过，意向才变明确。

腾讯的变化始于 DeepSeek。高管看到一支经验不算丰富、全是年轻人的团队做出很强的模型，意识到自己的团队不年轻了，成员多是搜广推背景。字节早期也这样，朱文佳、乔木都是搜广推出身，带出来的人也是。

当时有两个选项：把现有的人慢慢换血；另起一支年轻团队跟混元赛马。最后走的是第一条，用混元这套架子，把里面的人汰换。刘炽平自己去硅谷见研究员，面试层级从副总裁提高到刘炽平本人参与，这个动作发生在 2025 年年初之后。

字节更早。张一鸣早一年多就开始见研究员。行业对年轻人的痴狂是渐进的。2023 年晚点写《大模型创业潮：狂飙 180 天》，有投资人说不看 35 岁以上的创始人，嫌太老。DeepSeek 之后，这个认知才扩散开。

混元的底子要往前翻。2016 年腾讯做 AI Lab，放在 TEG 技术与工程事业群。大模型出来后，TEG 里好几个团队各做各的，AI Lab、数据平台部，有点像赛马。AI Lab 最懂大模型，有一支小团队常年研究 NLP，结果没跑出来。数据平台部跑出来了，成了混元一、混元二的底座。然后合并，所有资源贴到混元，每个部门负责一些模块，以联合战队的形态做出初代混元。

人的问题叠加降本增效。2021、2022 年腾讯大幅降本增效，人手远远不够，卡也不够。2022 年砍了部分 GPU 订单。混元最开始只有 2000 张卡，还是从广告部门匀过来的。广告部门做大模型是为了广告推荐和搜索，用的是 BERT 那套，广告赚钱能买卡。

2024 年底开始补人。谭旭从微软来，做语音和多模态；冯佳时、彭厚文也是多模态方向，都有微软亚洲研究院背景。他们缺的是能压方向的研究者，像做产品没有产品经理，不知道哪条技术路线对，容易白做工。

## 姚顺雨为什么选腾讯 0:18:41

2025 年 4 月，姚顺雨写了博客 The Second Half。核心判断是 AI 到了下半场临界点。上半场用算法和模型攻克好评估的任务，对错明确，人可以不在评估环节里，很多是智力游戏，围棋、奥赛、MO 金牌，不是真实生产任务。下半场要给 AI 找到合适的任务，攻克以往评测系统不好评估的任务。

找任务依赖公司沉淀的 context。他眼里腾讯和 Meta 是 context 最多的两家。社交数据、办公场景（企业微信、文档、腾讯会议）、搜索（QQ 浏览器、微信搜索）、内容（腾讯视频、QQ 音乐）、游戏，每个垂类都有头部应用。

为什么不选字节。抖音 8 亿 DAU，头条 1 亿，红果番茄各 1 亿，用户体量大，画像同质。字节生态围绕推荐和分发，沉淀的 diversity 不如腾讯和 Meta。飞书的数据很特别，量远不如钉钉和企微。

技术上的依据是强化学习表现出了泛化能力，后训练之后能解决不同任务。

腾讯的实际情况没那么顺。部门墙严重。以前每个业务增长都好，不需要外部帮助。现在每家公司每个业务都有 AI 焦虑，怕被颠覆，态度比过去开放很多。

开放不等于给数据。以前微信肯定不给，现在也还没给。腾讯视频的版权要花钱买，很多在阅文，结算复杂。腾讯新闻给一部分数据，合作模式是独立项目，这批数据只用在这个项目里，不能拿去预训练。合规也是问题。每个业务的数据是自己最宝贵的财产，混元要证明自己专业、有用，心房才会一点点打开。

有迹象。腾讯新闻通过元宝入口接入，用户活跃度提升很快，用户在新闻里问元宝、总结文章、在评论区互动。和平精英跟混元3 合作 AI NPC，效果明确，才愿意开放更多场景。混元给大多数业务派两三个人的后训练团队，专门对接，业务提供数据。

## 空降者的第一年：换人、要资源、管预期 0:27:29

2026 年四五月份，多模态理解业务也挪到大语言模型部。姚顺雨的 scope 在扩大。洪浩觉得这不一定是他最终的计划，老板有没有这个想法不知道，但老板非常信任的阶段，能做很多事。

换人很快。预训练、后训练、评测、infra，关键岗位全换了一遍，都是他自己招的。infra 从字节 Seed 来，肖学峰、张弛、黄启，Seed 的 infra 被公认行业最强。预训练是刘慧丹。

老人没真的走。转岗，离开混元，留在腾讯。姚顺雨内部的说法是：

> 你可以继续在这待着，你只要不碰基模，你爱干嘛干嘛。

洪浩不觉得这个手段温和。两三个月换一波，速度和执行力很高。

汇报关系：直接向刘炽平，同时向卢山。卢山主要管多模态，大语言模型这块管得不多，是直线汇报对象。

能招到人有几个原因。姚顺雨名声在外，OpenAI 出来，圈内有号召力，年轻研究员愿意来。腾讯开始大方，2025 年决定在市面抢人，给高薪。混元待遇以前低于市场，现在总包不低，某种程度比字节阿里高。字节 Seed 和阿里千问建制完善，坑少；混元要重建，每个位置都能让一个原本在别处没法独立带团队的人出来立团队，做自己想做的事，不用在 Seed 当螺丝钉。校招生和年轻研究员这块吸引力很大，有时候 Seed 也抢不过。

架构负责人是在读博士生。洪浩说这是很大的变化。抖音负责人韩尚佑上任时 30 岁，市场和运营负责人支颖 1992 年生，这在腾讯很难发生。腾讯重要业务的 leader 一定在公司待很多年，年轻管理者出头不容易，做到 GM 的有，做到 VP 层级的少。

团队氛围让他意外。有创业团队的影子：层级少，context 共享透明，反应快，跟其他业务合作有共同愿景。大公司的毛病也在：人比 Kimi、DeepSeek 多得多，混日子的有，效率不如；人多了，有 idea 想找人，找人要找一圈。

割裂感来自新人和旧人。新人适应，旧人 scope 被砍，原来的工作方式不 work。

对姚顺雨的评价两极。洪浩听到的总体评价是，他非常重视组织，内部常说：

> 做大模型这个东西组织是非常关键的，很多问题都是组织的问题。

技术上他不直接否定，不给很 sharp 的见解，交给下面的人。这跟梁文锋、杨植麟的风格不同，那两位在技术上扎得深、判断 sharp。跟张宇彤也不同，张宇彤管产品、组织和运营。

他关心一线。经常找研究员、实习生要反馈，有人说数据平台不好用，他能很快反馈到相关业务负责人那里调整。洪浩觉得这是组织悟性的体现，信息来源很重要。

不同阶段关注点不同。2026 年四五月，混元3 要发，精力在 infra 效率上。他判断大模型真正可探索的方向有限，更想跟业务结合找实际问题，在后训练和 RL 上找突破。

姚顺雨在腾讯最大的支持者是刘炽平。洪浩说，一个改革者进公司，几样东西最重要。信任带来放权：钱、人、卡。没有背书，用最多的钱招最好的人、换掉老人，落实不下去。还有时间，承诺多长周期内不看 benchmark。

卡由卢山和林璟骧协商决定。林璟骧是总办成员，腾讯战略和广告的老大，战略线和广告线往上都归刘炽平。姚顺雨的施展空间相对大。

老板的承诺只是承诺。信任取决于耐心，耐心两年，信任就有两年；耐心半年，就只有半年。

> 最聪明的改革者一定是在老板最信任的阶段去做最激进的事情。

越往后阻力越大，除非持续拿成绩，不断延长耐心。否则会陷入自证，对改革者很痛苦。

混元3 的结果，内部符合预期。发之前预期就不高，明确是小模型，能解决的问题有限。核心目标是把组织磨合好，把士气重振。总办老板们觉得 OK。刚去的时候，内部从上到下的口径是：混元以前的问题我们都知道，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，改变需要时间。现在人来了，一切都 ready，超越是时间问题。

混元4 未必进第一梯队，差距在缩小，再往后才可能拿出真正有影响力的模型。混元3 preview 在 4 月 20 多号发布，是很明显的预期管理，来半年要交付一些东西。preview 相比混元2 是质的飞跃，混元3 又比 preview 好一些，节奏不错。

压力怎么消化：打篮球，经常组织同事一起打。周围人感受不到他慌。雷厉风行，sharp，内强外强。决绝体现在换人，说换就换，不顾关系和老利益绑定。也有政治敏感度高的人，在他刚去之前就建立好关系，现在位置不错。

混元3 的不足：中规中矩的小模型，尺寸就这么大，很多任务做得不够好。混元4 会补多模态，文本规模做大，数据继续优化。infra 是从零开始用三四个月重新搭的一套体系，还要继续磨合。

## AI 产品为什么都收进了 CSIG 0:49:27

应用层产品：WorkBuddy 办公 agent，CodeBuddy 做 coding，元宝，ima 知识库，Marvis，应用宝团队做的 agent，跟微软深度结合，PC 上权限比较大，还有设计 agent，元宝派，DAU 大概 3 万。洪浩说这也是大公司的问题，方向错了不会直接承认失误或砍掉，会挣扎一下，慢慢凋零，及时止损对大公司比较难。

除了微信的小微和企微的大元，核心 AI native 产品都在 CSIG，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。这是调整的结果。ima 从 QQ 浏览器团队孵化，QQ 浏览器原本在 PCG，后来跟搜狗搜索一起挪到 CSIG。腾讯文档跟 WorkBuddy 整合，也从 PCG 挪过来。

这种调整在腾讯不多见。以前业务划分明确，做云就是做云，做技术就是做技术，做内容就是做内容。PCG 对标字节的内容和信息流，跟 CSIG 没关系。2025 年 3 月晚点那篇《腾讯在 AI 拐点到来前的 700 天》写过，老板提需求，到底有没有人把这些产品接起来打这一仗，最后汤道生站出来。同期阿里把应用收到吴嘉那边，模型分开；字节一开始就在一起，即梦不在 Flow。

腾讯主打的应用偏生产力工具，娱乐陪伴少。腾讯视频的火龙是 AI 漫剧平台，TME 做音乐生产，都算生产工具。模型层，混元有视频、生图、3D、世界模型，游戏部门 IEG 自己也做世界模型，因为有资产。视频生成、生图、3D 还不在姚顺雨负责范围，他管多模态理解。

强化学习平台今年推，还没大规模铺开。种子用户是 WorkBuddy 和元宝，跟 CSIG 绑定最深。WorkBuddy 负责人 Betty，原来腾讯云；元宝负责人吴祖荣，兼任腾讯会议。两人都是老腾讯，内部公认能打。姚顺雨跟他们沟通紧密，春节 ChatBot 大战时每周跟元宝团队沟通。WorkBuddy 更重要，混元很多训练数据从那边来，两个团队联系最紧。

## 微信和混元，两套模型长期并存 0:57:45

洪浩的原话：没有很直接的关系。微信 agent 小微调用三个模型，微信自己的、DeepSeek、混元，按场景和能力选择。微信评论区艾特元宝总结文章，走元宝，元宝底层现在绝大部分是混元，还没接 V4，里面的 DeepSeek 还是 V3。业务层面有些合作，混元多模态能力更强，微信某些业务自己去找。人员内部活水双向都有。

待遇差得明显。混元比 WeLM 高很多。微信给不出那么高工资，原有薪资体系不好改；微信历史上不激进，更愿意内部培养。

WeLM 1 月发了 258B 的 MoE 模型，比混元3 稍小，没公开发布，技术博客更新，用在微信搜索、小微这些自带场景。7 月 14 日更新研究笔记，讲浅空间计算扩展，讲的是在极致资源效率下怎么用。核心负责人是微信技术负责人周浩，微信刚成立时就在。也接触过戴子航这样的人，今年的事，但要求高，能不能适应微信文化不好说，一号位不好招。

张小龙的态度：

> 他不觉得混元是第三方，但他对微信本身的隐私、用户数据是极度在意的。

刘炽平跟小龙聊过。内部在探讨联邦学习之类的方式，规避用混元时的数据和隐私风险。

从技术或资源效率看，预训练只做一套更省，数据还在腾讯体系里。但这就是腾讯。联邦制，事业群自主性强，上面不会强制要求用混元。游戏自己做世界模型，混元也做 3D 和世界模型，没有强制。

算力是硬约束。中国公司能搞到的算力和海外头部差一个数量级，有的差两个。这时候能不能拧成一股绳，是另一个问题。字节最顶层对业务群掌控力强，腾讯没看到。刘炽平肯定觉得有必要，这个必要性从字节起来以后就有。内部讨论过《黑鹰坠落》：三角洲部队完美执行抓捕，等游骑兵支援，游骑兵陷入自己的战斗，任务惨败。对比今年美国抓马杜罗，空海军都用上，完全自上而下驱动。跨部门协作在竞争不激烈时是好方式，面对字节这种强集权公司会出问题。

文章发出来后有高赞评论：微信在广州跑出来，王者荣耀在成都跑出来，总部干不成大事，微博、电商、搜索、云、微视都在总部搞，都失败。说姚顺雨违背腾讯两大基因，强技术路线和从集团往下推新业务，注定待不久。

洪浩回应：QQ、腾讯网、腾讯新闻、QQ 音乐、和平精英都在深圳，事实不成立。但评论说明一定问题。张小龙说过，微信诞生在广州，正因为不用知道深圳的人在做什么，可以安心按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做。凯文凯利《失控》讲创新发生在边缘。钉钉、阿里千问的 M6 也类似，早期高层管得不多，有空间；2023 年之后资源才集中到千问。

## 谁能留在牌桌 1:21:38

判定腾讯后来居上的标准很明确：拿出第一梯队模型。但第一梯队怎么算，洪浩自己也困惑。大家总说 Seed 和 DeepSeek 一定留在牌桌。Seed 有最好的资源、人才、钱、infra，但没做出 Kimi、DeepSeek、千问那样的口碑，coding 可能第二梯队头部都不一定。这个判断的来源，他认为是「对短期历史的惯性记忆」，字节过去五到八年是中国最强的科技公司，赚钱能力最强，组织力强。偏感性。一个明确指标：字节出来的人更好融资。

2026 年底再写 BAT AI 大战，主题不清晰。2025 年都在做 ChatBot，DeepSeek 是变量，心态是超级入口，你死我活，怕错过下一个抖音、下一个微信。今年被证伪。Coding 的竞争没那么你死我活。To C 有网络效应，赢者通吃；Coding 偏生产力工具，更像 SaaS 生态：增长慢，收入不如 C 端，不会一家独大。

程序员用国外模型多，但字节、腾讯、阿里内部大量人用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