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华哲再次具身创业:不想错过最大的西瓜
「回到智能,进入家庭。」 从 2026 年 3 月开始,许华哲有了一个新身份:破壳机器人的创始人。之前的两年多里,许华哲是星海图的联创和首席科学家。 这次重新创业,许华哲想自己主导推动一个大梦想:通用机器人,第一步就是家庭机器人。
2026 年 3 月 3 日,一家叫破壳机器人的公司完成注册。创始人许华哲此前两年多是星海图的联创和首席科学家,同时在清华大学交叉信息研究院做助理教授。他在节目里说,这次自己出来主导,是因为有一个想法,只有自己做才可能做出来。
那个想法是家庭机器人。他给出的时间表比多数同行激进:18 到 24 个月内,会有一台机器人真正走进某个家庭,连续工作很长时间,把相当多的事情干完。放在 2026 年的中国具身智能行业里,这个判断不算主流。过去两三年,这一批公司更强调量产和进入生产场景,第一个客户往往是工厂、物流仓、鞋厂、布草间。
两个多小时的对话里,他讲了离开星海图的过程,讲了怎么调研一台备菜机器人的定价,讲了为什么自动驾驶式的数据闭环走不通,讲强化学习里被低估的一环,也讲了卖数据和盲目量产这两件事为什么让他不安。他高中就想创业,后来一路读博、做老师,这次算把自己绕回了原点。
离开星海图:一条松鼠桂鱼,一台备菜机器人 1:56
许华哲在星海图的身份是联创兼首席科学家,公司 2023 年成立。做家庭机器人这个念头他提过很多次,那条松鼠桂鱼就是反复出现的例子。最初它不算创业想法,更像技术上的长期追求,因为机器人的进展可快可慢。
变化发生在 2025 年下半年。他开始觉得这件事到来的时间不会太晚,而且更适合自己主导。公司 3 月 3 日注册,春节前敲定。中间那几个月,他一边干手上的活,一边把「家庭机器人长什么样、该干哪些事、多久会来」这几个问题想了一遍。他的习惯是先发散再收敛。
发散的第一站是备菜机器人。他给在美国生活的中国朋友打电话、约饭,问同一句话:这么一台机器,你愿意花多少钱买。答案出奇一致,每个人都会拿厨房里最相关的一件电器做参照。中国同学相对大方,说可以付一台冰箱的钱,六千到一万。美国同学说自己其实挺喜欢备菜这个过程,最多付一个高压锅或电饭煲的钱,两百美元。
话题到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。一个关节一千块,一个机械臂七个关节,光关节就超过了对方的预算。他由此确认,机器人成本大幅下降之前,做一台「某某机」很难成立。
发散的第二站是工厂。他跑了很多地方:车厂的生产线、物流仓的传送环节、传统制造业、鞋厂、食品工业、布草间。这些地方都很需要机器人,需要的是能把活干了的机器人,不是人形机器人。对方嘴上说「来个人形机器人太好了」,深聊下去,真正在乎的是那件事能不能干成,而一件事的价值由干这件事的人的工资决定,那些工资并不高。
他由此得出一个判断:高价值的事情基本已经被自动化完了,留给机器人的是足够困难但价值不高的事。这类事专门去做,要投大量精力和资源去解决一个低价值的问题,很长时间算不过账。合适的路径,是一个通用的东西降维去做。
他把这件事讲得很直白:最终要做的事情就是造一个人。尽管现在做的是家庭机器人,最终想造的是一个人。这个人下班以后可以是酒吧里跳舞的人,可以是田里种地的人,可以是课上教书的人,都是同一个机器人,因为它是通用的,这样才算得过来。专门在那儿干那件事的人形机器人,很难算得过来。
这段时间还有一件私人的事:宝宝 12 月初出生。他确实想过能不能忙得过来,是不是应该更稳定一点。
时代在召唤:三个信号和一个名字 17:02
他的理由带点自嘲。小时候广播体操有一节叫「时代在召唤」。房子变贵的时候我们还是小朋友,没买房,那是爸妈没看到。互联网创造巨大价值的时候我们在读书,在积累,也没有勇气退学创业。移动互联网、O2O 那一波,都可以说一句我不 ready。到了 AI 时代,你恰好是一个搞 AI 的人。
没有理由不接受这个时代的邀请。
他讲了三个信号。第一个是自己组里做的强化学习,以及 π(Physical Intelligence)的 star 0.6,在具体任务上做到极高成功率,一千次量级的验证。定点任务某种意义上已经解决。第二个是 scaling law,上限非常高,只要数据到位、模型合适,通用性有人保证过。他用海贼王的比喻:所有东西都藏在 one piece 里,在拉夫德鲁,找起来费劲,但它在那儿。第三个是 agent,产生了主动性,能把所有缝隙填上。家里有那么多机,每个都是专用的,中间的缝隙靠一个生物叫人去填。洗衣机到烘干机,冰箱到微波炉。computer use 跟厨房 use 在本质上是同一件事。
agent 里的 skills 对应到具身,就是真实能力:说要倒水,得有一个模型真的能倒水;说要叠衣服,得有一个模型真的能叠衣服。框架不能直接拿过来,但可以高度借鉴。他顺带举了自己的例子:以前要自己点开日历、拉一个条,跟美国人开会还得在脑子里算时差;现在跟它说一句,就像有个助理。
数据这件事,很多人认为是卡点,是因为那时大量用 Aloha 式的遥操作采集,容易展示进展。他判断终局是视频数据。2021 到 2022 年他做过一个长视频分割的工作,论文没发在很好的会议上,目的是把网红做饭视频里的动作提出来,从视频里学机器人该怎么做。这件事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会这样,所以对他来说没有太多变化。
公司名字的来源有两层。一层是玩笑,贱名好养活,容易活下去。另一层是生命力,新想法、新的人破壳而出;也是一个原点,追求原始创新,外面有一个壳,里面是精华,从 0 到 1 的东西在这里发生。
科学家创业:卖杯子,还是造一个人 26:27
外界给他贴的标签是「带着技术理想的科学家创业」。他反问一句:科学家创业不好吗。接着把几年前的偏见摆出来。一是科学家不太重视商业,对技术的热情过高,只做技术,而做公司显然不能只做技术。二是退路问题,技术人员总还能回去当老师、当工程师,看起来不够 all in。
他认为这是上古时期的观点,用 AI 的时间来算的话。他举的榜样是伊利亚、哈萨比斯、辛顿、勒昆,说科学家创业已经是这个时代的主话题。他转述一位投资人朋友的说法:这个时代,学习好对创业前所未有地重要。理由是,只做一个杯子把它卖出去,科学家一点用都没有;做 AI 追求的是技术信仰,没有对很远的事情的信仰,最后就会变成卖杯子。
他把 OpenAI 当例子。最开始在硅谷,大家都觉得它是异类,因为谷歌在里面开放、发散地做科研,产出很多成果,而 OpenAI 只相信堆数据。直到 ChatGPT 出来,大家才意识到那个坚定的判断才是改变世界线的因素,而这个因素来自科学家的信仰。DeepMind 2010 年就成立,比 ImageNet 还早三年,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,是谷歌把它买下来让它接着做。他顺口打了个比方:一个古代人说我要造一台手机,秦始皇会说你在搞什么。
长期目标上,他不把自己完全定位成科学家。他想做的是一个有品牌效应的、面向消费者的公司。榜样是苹果,其次小米。他把机器人看成智能和消费硬件的结合,不像大模型那样是纯 AI,还要跟产品、品牌、供应链打交道。选苹果的理由是它定义了一个新品类:iPhone 之后所有智能手机长得差不多,都是一个黑块加一块大屏幕,几乎没有跳出这个框架。机器人应该长成什么样,这个框架能不能从破壳这里发生,是他希望的事。
小米让他看到另一种理想画像。他读过《参与感》,记住了「跟用户交朋友」,以及早期小米让论坛里的用户来决定很多设计理念和功能走向。他觉得这件事意义重大,因为它在取全世界人类的最大公约数。乔布斯的说法相反,应该背对用户做设计,用户调研没什么用。他把两者调和成一句话:先给大家一个框,然后在这个框里让大家满意。产品没出来之前,跟人聊会聊出很多天马行空、没什么用的事;产品出来之后,让人用,能给出非常好的答案。
没在产业界上过班,他承认有利有弊。好处是不受限制。今年他改了自己课上的规则:作业里如果没有手写一行代码,评分标准可以适当降低,做到 80 分就给 100。理由是未来的工作方式已经变了。坏处是对标准化的东西不熟,最近招了一些来自知名公司的人,正在学。他想把办公室做成一个家,客厅既能开会,也能让机器人在里面训练,还能录播客。厨房当然得有。
团队现在很小,几个做硬件的、几个做软件的,有他实验室的人,也有同学,他自嘲这是一个机器人兴趣小组。要补的人是三类:做过 ToC 产品的硬件工程师,最有才华的 AI 研究者,懂产品的人。
AI native:不是机器人学,不是自动驾驶,不是史前深度学习 41:11
出发时的核心假设,他借一次和 Eric Zhang 的见面讲了出来。Eric Zhang 是 1X 的前首席科学家,两人面基后写了些共识。第一条是对机器人发展非常乐观,18 到 24 个月进家庭这个判断是对方先抛出来的,而他自己的判断一样。他原来以为自己已经够乐观。
第二条是相信生态。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在公司内部做完。真的需要自己去研究摄像头帧率再高一点吗,真的需要研究电机线圈怎么缠吗,都未必。他说很多具身智能公司融到很多钱,很自然地把看得到的事情都放进公司里做。破壳想聚焦,公司文化里「极致」放在第一位。理由很朴素:一个组织的注意力有限,注意力放在 A 上,B 一定相对平庸。他们只想做最重要的两件事,AI 和产品。产品在这里指的是机器人本体配上 AI 以后能不能服务好用户,能不能让人愿意用。
他把行业里的路径依赖拆成三条。
第一条,不是传统机器人学。传统机器人学喜欢做超级酷但只能解决这一件事的工作,极致就是现在的翻跟头、跳舞、武术。再往前数,一个棍上摞着旋转的东西,三个陀螺叠在一起,怎么动底下的棍让它们不倒。工博会上三个机械臂互相倒酒、一滴不洒;KUKA 拍过一支广告片,几个机械臂组乐队,打架子鼓、弹贝斯。这些都很帅,靠精妙的数学和很小的模型解决一个非常特定的事情,走不到通用的 physical AGI。原因是任务无法穷举,一个一个去解决,解决不完。
第二条,不是自动驾驶。自动驾驶很重视数据闭环,把某条路段跑得足够好,学校附近就把五道口的路都踩一遍,然后中关村,然后海淀区。这套方法有效,但它不是一个通用解。挪到具身智能上的表现是:先解决一件小事,拿到这件小事的数据,再期待第二件事用它变得更好。他认为这样比较困难,这是他个人的判断,说的时候还加了一句「大家别打我」。
第三条,不是史前的深度学习。有些人不喜欢不可解释的东西,觉得搞深度学习的是炼丹师,用数据怼一怼就出来一个东西。他提到一位做传统机器人优化出身的朋友,一直觉得这条路是死胡同,直到用了 Claude Code 一类的工具,才说「即使是炼丹师能做到这个程度,我已经认了」。他强调的是不要指望小模型叠小模型,叠一百个等于一个大模型。
那为什么行业里会有分歧。他的答案很直接:相当一部分人还是不相信 physical AGI 会诞生。他们觉得这就是一个机器人,跟工厂里的机械臂一样,只不过是人的样子。另一部分人嘴上不会说不信 scaling law,但把 scaling law 理解成「我有很多很多的数据」。在固定封闭的环境里采再多数据也没用,AI 本质是个归纳器,看到的案例类型不够多,就归纳不出正确结论。他把这个道理讲成了水杯:AI 如果这辈子只看过两个人用水杯,就会总结出人都要用水杯;可婴儿不喝马克杯,只喝奶。
归纳一旦形成,后面很难改。多样性这件事不能靠后训练补,最开始就该把所有数据放在一起。他还提了第三个可能:有些人通过做之前的事情成功过,所以觉得这次也可以这样成功。
锯齿型智能会不会是问题。他说会让经验说话。他举了凯明被问过的一个问题:让深度学习的模型开车有多危险。回答是,你坐老司机的车时,他也没保证一定不撞,但你还是信他,因为他开了那么久都没撞过。机器人也一样,足够长的时间里没犯过重大错误,就可以信。
产品设计上可以做减法。破壳第一天就定了不做任何直接跟人体接触的服务:给老人擦拭身体、翻身、抱起来,抱小孩、捏小孩,按摩,全都不做。这些事情一旦出问题就是巨大风险,政策上也会很慢。有朋友说父母年纪大了,能有个机器人喂一下饭会很有用,他说这可能是最晚才会做的,要选就放在最后。他把这比成教小孩:别玩火柴,别碰煤气罐,别玩尖锐的东西,规定好了,大不了摔个遥控器。
第一阶段三件大事:造自己的硬件本体,训自己的 AI 模型,定义产品。形态上做通用的人形状态,轮式和足式同期开展,先切轮式双臂。续航他给了一个大概的数字,两小时左右,因为一般不会需要机器人在家连续干两小时以上的活,回去充一会儿再接着干。市场想做全球的,他期待家庭模型像语言模型一样,在大量数据上训出来之后,插入少量别的家庭形态的数据也能表现不错。轮式有局限,带楼梯的房子恐怕一层放一个,所以会尽量做轻,便于搬运。电池大小、重量、宕机之后能不能自己回基站,这些细节都要钻进场景里看。
模型会是一个统一的模型。跟动作和行为相关的部分必须统一,顶层可以有分层。理由还是归纳:一个一个任务解决不完,做一百件事领悟到一千件事,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。
强化学习、被低估的评估环节,和一年一到两亿的账 56:46
模型的大思路是基于强化学习。他把 AI 需要的能力分成三块:获得探索的能力,跟世界交互产生数据;对数据有自己的评估;把数据用好。
他点名说,现在很多地方低估了强化学习,或者低估了评估这一步。数据质量良莠不齐,坏数据会让策略劣化。坏的比例特别小会被平均掉,比例不小就有问题。次优的数据应该给评分、给评级,失败的数据也该用起来。这些正是强化学习能覆盖的范围。他希望机器人自己去跟世界交互,学到更多东西,并且对数据有自己的判断。
这套思路和同行的差别在后训练。他观察到,预训练大家基本都是一个端到端大模型,到了后训练,很多人的做法是在自己的一个任务上后训练一下,就没了。等于把预训练那个很大的东西收缩到一个具体任务上。他们想做的是规模化的后训练,模型后训练之后仍然保持泛化性,能会很多种任务,同时把效率和成功率做上去。
代价是初期每个任务上的表现都可能比较差。他说这没关系,本来就是循序渐进:先都平庸,然后渐渐都变好,突然所有任务都变得比较好。不该是一个任务特别好、别的地方都不行。这跟 AI native 是一致的,别担心它现在平庸,再过一年它会在所有上面都很完美。这个「一年」他后来补了一句,是随口说的,确切时间不好预测。
为什么同行会选先在一个任务上做好。他理解,公司一运营起来,团队、投资人、市场都在看着,大家希望看到一步一个脚印的反馈。这条路技术上有合理性,难的是怎么让一群人相信你们一直在进展。他给的办法是双向筛选。OpenAI 早期那种尴尬状态他挺喜欢:说我要 scaling,我要堆一大堆数据,不相信的人是大多数,但也有人相信,那就找相信的人一起同行。
资源投入上,他给了一个数:现有的数据量下,一年一到两亿人民币是比较合理的投入。数据量起来以后,会跟大模型的投入量差不多。到那个时候,资源量会变得比较重要。
milestone 方面,他希望在两年的时候,已经有人在用他们的机器人在家里做一些事情,也就是 2028 年初。一年左右,至少办公室那个「家」里,机器人能玩起来,能听懂「你就在这个家里」这样的话。他也留了退路:到时候可以再做一次播客,你可以问,你怎么没做到。
确定和不确定的部分他都讲了。确定的是数据往视频这一侧走,数据量会变得平权;模型会变大,能力会变好;大家会越来越接受机器人成为生活方式的终端,像今天每个人用手机一样。不确定的是路径:究竟用怎样的模型把这些数据吃进去,究竟用怎样的本体大家最能接受。硬件也是卡点,属于可以攻克的卡点,缺一个电机,大概率能造出来或者找得到,只是要花时间、花力气、花思考。
物理先验怎么给机器人,他提到世界模型是很好的来源,可以当骨架网络,可以当数据生成器,也可以用它生成下一帧再求逆解。目前他们倾向于当骨干网络。这一块也可以留给生态,世界模型不必从头做,VLM 也不必从头做,已经有专门做这个的团队。
投资人的梦想、18 个月后的竞争,和最大的西瓜 1:06:06
他讲了一段挺意外的经历。最近跟很多投资人聊,他以为对方会问 milestone,会问三个月、六个月能掏出什么东西。结果有一波投资人说,华哲,其实我不在乎这个事,我在乎的是你最后做的这个东西是不是最大的那个东西。
不要小瞧投资人对未来的梦想。
他说现在具身智能处在一个投资的狂热期和上升期,之后肯定会有波动。要选一件足够改变人类社会的事,剩下的是去太空、量子、可控核聚变、具身智能这几件。这里面确定性最高的是具身智能,虽然它也很远,但几乎是确定会到来的。一件很远但确定性不低的事情成为热门标的,他觉得理所应当。
18 到 24 个月之后,更大的公司会怎么反应。他的判断是那时候会跳进来。大公司没办法离开主营业务去做新的事情,只能先在那儿驻扎一个小的哨兵、一个小 lab;等它发现这件事可以变成主营业务,就会来。
他最关注的同行是 π、Generalist、Sunday、Figure。前三家他认为基因决定了做的东西一定是真的,智能上做得很好。Figure 他补了一句:我很关注它到底是不是真的。原因是 Figure 发的视频太丝滑,他很想现场去那个场景里挪一挪东西,看看到底 work 不 work,会不会像特斯拉那次,摇操的人突然把头显摘了。产品设计上他喜欢 Sunday,国内喜欢傅立叶的 GR3 那个白色的样子,也喜欢 FAUNA 那个很扁的头,还提到小鹏。
程曼祺在这里提了一个反差:他关注智能最领先的几家都不是中国公司,而他当年回国的理由之一是相信最好的东西会在中国出现。他的解释是战略定力。π 从第一天就说要做 intelligent 的 physical intelligence,名字就是它要做的事,每隔三个月发个东西,一直保持在第一梯队,中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,也没有明确的商业化预期。就像当年的 OpenAI。另一个原因是有钱,容错空间更大。还有一个原因是氛围。他用上课打比方:一个班老师说今天看谁坐得最正,大家就都坐得正;另一个班老师说今天看谁发言最多,大家就七嘴八舌。公司之间也有同辈压力。他在网上分享想法,就是希望把这个氛围往他认为更本质的方向推一推。
他有一个说法,怕中国具身智能的从业者错过最大的西瓜。西瓜指的是智能。如果不去做一个很好的通用智能,那些铁架子里最后装的大脑就不由你控制,错过的是定义未来的权利。他认为现在还没有完全错过窗口。差距变大的节点是 singularity:大模型自己写大模型来改进大模型,机器人自己拧机器人来造机器人,智能到那个点,游戏就结束了。他估计完全 human level 的通用智能大概五年左右。
行业里两件让他不安的事。第一件是卖
「回到智能,进入家庭。」
从 2026 年 3 月开始,许华哲有了一个新身份:破壳机器人的创始人。之前的两年多里,许华哲是星海图的联创和首席科学家。
这次重新创业,许华哲想自己主导推动一个大梦想:通用机器人,第一步就是家庭机器人。
他也想跳出此前中国具身智能行业的一些路径依赖,更回归通用智能的探索:他说具身智能不是 robotics、不是自动驾驶,也不是“史前深度学习”。
这并不是现在最流行的叙事,他是怎么想的?破壳会怎么做?
本期节目的图文版也已经发布:对许华哲:具身智能不是机器人学,不是自动驾驶,是世界上的新物种
本期嘉宾:许华哲,破壳机器人创始人 & CEO
本期主播:程曼祺,晚点科技报道负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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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科学家创业,不好吗?
01:56 离开星海图,看到家庭机器人
17:02 再次创业的信号与 concern
26:27 “学习好”对创业前所未有地重要
-再次出发的 bet
41:11 不是 Robotics,不是自动驾驶,也不是史前深度学习
56:46 强化学习可能被低估了
01:06:06 “不要小瞧投资人的梦想”
01:10:14 18~24 个月后会?重资源竞争、大公司入场
01:16:32 最好的会在中国发生,但别错过最大的西瓜
-技术之美:简单的、一致的
01:29:18 从游戏到物理世界
01:35:56 大多数科研是“噪音”
01:51:49 技术之美:简单的、一致的
01:57:26 具身智能的“时间检验奖”还没出现
02:08:48 一场尽力的马拉松
02:18:29 创业后,找回曾经的自己
02:23:55 连点成线
剪辑:宇亮、Nick
相关链接,《晚点聊》的往期具身智能创业者访谈:
86 期:国家从无到有,拢共分几步?|工业化之路 01
161 期:原力灵机唐文斌:中国最早的 AI 创业者和他的具身新旅程
155 期:至简动力贾鹏:从英伟达到理想,具身智能的六边形战士
152 期:访谈千寻创始人韩峰涛:20 亿新融资、具身模型淘汰赛、落地非共识
148 期:它石智航陈亦伦:具身的三道曙光和第一道关卡
112 期:与千寻高阳聊具身:一个像机器人的人,怎么做像人的机器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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